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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47】酒楼用餐遇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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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汾阳酒楼

    “小二,你们店里都有哪些名菜?”出了香阳楼,温绍云温绍宇兄弟两人带着宓妃穿过一条街,再拐了两道弯就进了这家酒楼。&..

    冬日里,小二穿着厚厚的灰色棉袍,样式简单却整洁干净,给人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脸上的笑容也更是热情洋溢。

    远远瞧着这几位爷便觉定是非富即贵之人,小二脸上本就热情的笑容不由得更是越发的热情起来,能说会道赶紧的就将他们请上了二楼,寻了一间宽敞明亮的雅室让他们入座,视野极好,环境相对清幽些许。

    宓妃原是只想跟三个哥哥一起用膳,无奈墨寒羽一直紧随其后,此时已经不请自来的坐了下来,难不成她还能赶他走?

    倘若只有她一人,她当然可以赶他离开,可是凭着他跟三个哥哥的关系,貌似她真要那么做了,岂非让哥哥们为难。

    于是,只能忍着。

    罢了罢了,最多忍到回星殒城,往后她才不乐意跟皇室中人有所牵扯。

    尤其是在她身份极为敏感的时候,更得避免与他们接触。

    “小的这就给几位爷报报菜名,想吃什么记下名字一会儿告诉小的就成。”话落,小二一边麻利的倒茶,一边顺溜的张口就来,“本店的特色菜有茄汁鱼卷,干煸冬笋,醉排骨,龙身凤尾虾,清炖全鸡,红烧鲫鱼。”

    “这些特色菜都来一份。”

    “好咧。”小二转身对着门外高喊一声,嗓音洪亮,很有一股子味道。

    “除了这些特色菜之外,都还有些什么菜?”温绍宇不曾来过琴郡,还真不知道哪些菜的味道比较好,所谓点菜也不过只是听听哪个菜名好听一些,然后随便点。

    “王爷想吃什么?”虽说他们跟墨寒羽私底下的关系很好,但到底身份有别,故而相处之时也不能太过随意。

    温绍云没有阻止温绍宇点菜,然而不管出于什么,都还是要询问一下墨寒羽的意见。

    “你们点就可以,我都能吃。”墨寒羽视线落在窗外,声音少了冷冽之气,多了几分淡漠与寂寥。

    他倒是想跟宓妃交流来着,无奈佳人有意躲着他,避着他,要是他再表现得主动一些,岂非是要将她吓跑?

    是以,某王只能暂且往后退一步了。

    “那我们就随便点了。”温绍云笑了笑,又轻拍了拍宓妃的头,后者扭扭脑袋,调皮的冲他直吐舌头,淘气得很。

    又不是她要墨寒羽跟着他们来吃饭的,要是他敢挑三捡四的,为难她哥哥,看她怎么收拾他。

    “妃儿想吃什么?”

    “听他说说还有些什么菜再说。”睁着澄澈的大眼睛,宓妃小手比了比,温绍宇点点头,对小二道:“报菜名的时候仔细一些,可以报得慢一点。”

    “好咧客官。”

    看着宓妃没有开口,而是伸手在比比划划,小二显得有些呆愣,好半晌没有缓过神来,目光也直落在宓妃的身上,怎么也没想到气质这般清绝出尘的姑娘竟然会是一个哑巴。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小二目光清澈坦荡,丝毫没有轻视与不屑,仅仅只是有些错愕而已,否则只怕早被温绍云跟温绍宇扔下楼了。

    “咳咳。”墨寒羽眸底划过一道冷光,轻咳了两声,唤回了小二的神志。

    “对不起这位小姐,小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是……”话憋在嗓子眼表达不出来,可把小二急得不行,又是抓头又是挠腮的,模样别提多搞笑多滑稽了。

    “让他快些报菜名吧,我饿了。”宓妃温和的笑了笑,伸出手又比了比。

    现在的她本来就是个哑巴,别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又有何奇怪的。

    她这人又怕麻烦又挺懒的,对于无关紧要的人,她管他要做啥。

    更何况,眼前这个小二虽然紧盯着她看半晌没缓过神来,但人家并无恶意,只是惊讶错愕罢了,她有什么理由为难他。

    比起那些互不相识却只因她是个口不能言的哑巴就对她恶语相向的人,这个小二已经非常不错了。至少,他不仅没有恶意,当他意识到自己不对的时候,还真诚的向她道歉了。

    “我妹妹没有怪你,快些报菜名吧。”摆了摆手,温绍宇出声表达宓妃的意思。

    “小的多谢这位小姐。”小二见宓妃确实没有生气,反倒更觉得自己盯着她瞧很是没有礼貌,再三对宓妃表现歉意之后,放缓语速的念道:“本店的咸菜焖猪肉,红烧狮子头,鱼香牛肉丝,清汤燕菜,金钱海参,金钱鱼翅,麻婆豆腐,水晶南瓜,龙凤双腿,砂锅三味,清炖甲鱼,杨梅虾球,西汁乳鸽…。等三十二道菜品都不错,不知客官要点哪些?”

    几乎是一口气报完所有菜名都不带喘气的,听得宓妃都扬了扬眉,暗道:不错。

    “妃儿,你想吃什么?”一连串的菜名听得温绍宇眉头直抽抽,自己先是说了几道宓妃爱吃的,又让她自己再选几道。

    “鱼香牛肉丝,水晶南瓜,杨梅虾球。”

    “还要别的么?”

    宓妃摇了摇头,出门在外,她对吃的一向不是很挑剔。

    如果是在家里,倒是可以吃得精致一些,美味一些。

    “好了,就我说的这些,快点儿上菜,我们都饿了。”

    “好咧,小的这就去传菜,几位客官稍等。”小二刚刚一只脚迈出门,温绍轩,墨子钰,溥颜跟离慕就进来了。

    虽然已经点了二十五个菜,温绍宇开口问道:“大哥,子钰,倾颜公子你们有什么爱吃的菜,现在告诉小二,省得他再跑第二趟。”

    小二本就机灵,一听这话赶紧停下,利索的又报了一次菜名。

    “我没有特别爱吃的,不用再点其他的。”说完,温绍轩走到温绍宇的身边坐下。

    墨子钰呼啦一下蹿到温绍云的身边坐下,一双眼睛来来回回的打量宓妃,嘴里嚷道:“小爷不挑嘴的,有什么吃什么。”

    “我也不用再点。”溥颜耸了耸肩,走到墨寒羽身边坐下。

    离慕张了张嘴,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对小二吩咐道:“口福鸡,红烧猪手。”

    说完,心里顿时痛快了。

    凭什么她要因着别人而委屈自己的肚子,才不要让宓妃一个人独享这些。

    “请稍等,菜马上就来。”

    小二离开后,墨子钰就越发没有收敛的打量宓妃,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喂,你眼往哪里看。”面对墨子钰又是好奇,又是惊疑,又是古怪的眼神,宓妃选择直接忽视,就当没看到,可温绍云不乐意了,一巴掌就拍了过去,下手当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就算是至交好友,敢用这样的目光打量他妹妹,那也是欠收拾,看他不打他。

    “下手还真重,可疼死我了。”墨子钰嚷嚷两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然后眨着一双单凤眼笑嘻嘻的道:“绍云,你们都不给我介绍一下。”

    “宓妃,我妹妹。”温绍云牵着宓妃的手向墨子钰介绍,又转过头温柔的对宓妃介绍道:“妃儿,他是理郡王世子墨子钰,你别理会他。”

    “绍云,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你的妹妹不就是我的妹妹。”不满的瞪了温绍云一眼,墨子钰转首就笑嘻嘻望着宓妃,嗓音低哑,语气轻快,“宓妃妹妹,你以后可以叫我子钰哥哥或者钰哥哥都可以哟!”

    那模样,那神情,说真的,其实挺欠揍的。

    噗――

    不等墨子钰话音落下,宓妃刚喝进嘴里的茶就直接喷了出来,还险些把自己给呛到,小脸顿时就黑了。

    谁允许他唤她宓妃妹妹的?

    谁要叫他子钰哥哥?钰哥哥?

    肉麻不肉麻了,光是想想宓妃就眉头控制不住的抽了抽,丫的,这人是皮痒了,欠收拾呢?

    “妃儿,怎么样,有没有被呛到。”温绍宇赶紧伸手轻拍宓妃的后背,眼神不善的扫向罪魁祸首墨子钰。

    “我去收拾一下。”宓妃伸手比划了两下,起身快步出了雅间。

    一口茶水喷在面纱上面,面纱湿透了,直接就贴在她的脸上,别提多难受了。

    “我说错什么了?”墨子钰无辜的眨了眨眼,不明白他干了什么,以至于宓妃反应那么大。

    他兄弟的妹妹,当然也是他的妹妹啊,他唤她宓妃妹妹没有错啊?

    怎么这三兄弟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刺儿,那还能叫做眼神么,简直就是眼刀子啊?

    呜呜,他觉得自己好冤。

    “你不许再靠近我们家妃儿。”

    “别啊。”墨子钰不甘的叫道,他对宓妃可感兴趣了,还没弄明白她身上的秘密,不靠近怎么可以。

    “不许就是不许,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一旦事关宓妃,三兄弟可是同仇敌忾的。

    同时被人家三兄弟瞪着,墨子钰拉耸着脑袋,撇了撇嘴,无奈的差点举双手保证,他不会再靠近宓妃了,“行,我保证不再吓到宓妃妹妹。”

    “哼。”

    呼,他招谁惹谁了,这下人家三兄弟都不理他了,墨子钰只得眼巴巴的瞅着墨寒羽,道:“寒羽近来如何?”

    一年前,他的外祖母去世,他便代替他的母亲去往豫城为外祖母守孝,半个月前才动身返回星殒城。

    这一路上他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没曾想会在琴郡遇上温绍轩三兄弟,更没想到会遇上寒王墨寒羽,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聚在一起的。

    别说,近一年来他就像与世隔绝似的,消息太不灵通了。

    “老样子。”墨寒羽跟墨子钰算起来还是堂兄弟,又因是自小玩到大的朋友,故而在他们的面前,墨寒羽还是有些温度的,不至于冷得像冰块。

    “放心啦,我相信你师傅天山老人一定会寻来解药替你解毒的。”

    “嗯。”

    离慕这次学乖了,自进门点了两道菜之后,她就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唯有那娇艳如花的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微笑。

    虽然看到宓妃出了丑,她心里乐得开了花,但脸上却是丝毫不显,如果忽略她不时投射在墨寒羽身上那爱恋不舍的目光,说不定还真会觉得她对周围的一切都是漠不关心的。

    “上菜!毙《惹檠笠绲纳糇悦磐饣犊斓南炱穑棵磐瓶峙趺牢都央鹊幕锛朴愎岫耄坏赖郎阄毒闳牟司鸵来紊狭俗馈

    “大哥,我去看看妃儿。”

    “好。”温绍轩见所有菜都上了桌,宓妃还未回来,心下不免担忧,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毕竟这不是他们兄妹一起用饭,总不能叫所有人都饿着肚子等宓妃一人,若是传了出去,岂非又给了旁人指责宓妃的理由。

    “三哥是要去寻我吗?”温绍宇刚起身,宓妃一只脚就迈进了雅间。

    她只是到楼下寻了小二,麻烦他带她到后院,让她简单的梳洗一下,还能走丢了不成,不过哥哥们的关心她表示很享受。

    面纱很薄,洗洗运功烤一下就干了,但因染上了茶渍,宓妃虽无严重到接近强迫症的洁癖,可她还是不想用了。

    桌上的人见她进来,一双双眼莫不都投向了她,却只见迎面缓步而来的女子,一张精致小巧堪称完美无暇的小脸,黛眉笼翠雾,朦朦胧胧好似飘渺的远山,檀口点丹砂,然不点而红,水润剔透,闪烁着莹莹珠光,一双清澈见底,澄净无尘的水眸灵气逼人,似能说话一般,肤白胜雪,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却又难掩其眉目间那融合了冷艳高贵与妩媚雅致为一体,浑然天成的贵气。

    此女,无疑是美的。

    甚至,美得清绝出尘,美得仿佛不识人间烟火,美得令人不敢直视。

    湖蓝色的拖地长裙,领子微微立起,抹胸的样式,露出脖子下面凝脂般的皮肤,精致的锁骨更是展露无遗,裙身上大片大片的海棠花,随着她莲步轻移间,仿佛徐徐绽放开来,绚丽至极。

    以白色为底,绣着蝴蝶的水玉腰带,系在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之上,犹如一道纵横而来的剑气,将蓝色的长裙一分而二,却又相依相偎,恰如她这一身装扮的点睛之笔,让人不禁眼前一亮,被吸引的目光再难移开。

    三千青丝倾泄而下,柔顺的披在脑后,仅有一条额链在乌黑的发间若隐若现,泪滴型的蓝宝石垂在眉心,更衬得她眉目如画,清新脱俗。

    当她走进来的那一瞬间,离慕整个人都被嫉妒所吞噬,长长的指甲掐进手心出了血都不知疼痛,枉她还曾讽刺她戴着面纱示人,是否因为生得丑陋见不得人,却不知原来人家生得这般容颜如画,倾国倾城。

    连身为女人的她都看得痴了,更别说这个雅间里其他的男人了。

    “妃儿,快到二哥身边来。”温绍云从宓妃带给他的震憾中缓过神,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微微带着颤音。

    他竟是从不知他的妹妹,原来生得如此的美丽,如此的清新脱俗,仿如九天仙女,竟不似凡人。

    幼时的宓妃,生得极为漂亮可爱,性格古灵精怪,开朗活泼,比起府中所有的姑娘都要好看,哪怕那时的她年纪真的好小,却难掩她的天生丽质,是个实打实的美人胚子。

    后来嗓子被烧坏成了哑巴,自卑孤僻的宓妃在人前就再也不会抬头挺胸的见人了,她总是低着头,齐眉的刘海也越留越长,遮挡了她大半张脸蛋,渐渐的也就忽略了她的容貌。

    只是哑后性情大变的宓妃,虽然很少走出碧落阁与人接触,但她绝美的容貌就好似那被沙尘遮盖掉的明珠,仍旧让人忌惮。

    否则老夫人以及二房三房四房那些女人,也不会想尽办法让她无法出席宫宴,就怕她会抢了她们女儿的风头。

    是金子总会发光,是明珠也总有展露光芒的那一天,不会永远被埋没。

    轻移莲步,宓妃仪态优雅的走到二哥三哥的中间落坐,明眸含笑,粉唇轻挑,那笑不深不浅,大方得体。

    离开相府前往清心观之前,宓妃仍旧留着那齐眉的刘海,直到去了药王谷,她这才将额前的刘海都梳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这些天她一直戴着面纱,没有露出过自己的脸,也难怪看到她,三个哥哥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咳咳,用膳吧,菜都快凉了。”墨寒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掩饰自己的失态,他竟然看一个姑娘看得忘了眨眼睛,真是……

    只是那么一想,不由俊脸微红,赶紧低下头去猛扒饭,露出耳根上的可疑红色。

    “今时今日我才知道,那皇城五美算什么美人儿啊,跟宓妃妹妹比起来,根本就是云与泥的区别嘛!”墨子钰盯着宓妃看得失了神,倒是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还有心思去品评跟比较。

    宓妃抬眸睨了他一眼,小手比划道:“这人是不是有双重性格啊?也太跳脱了吧?”

    若非亲眼所见,甚至是坐在一起有过短暂的相处,宓妃很难将在香阳楼里的墨子钰跟眼前这个墨子钰联想在一起。

    前一个墨子钰一本正经,行事沉稳,后一个墨子钰嘛,吊儿郎当不说,根本就是还有些脱线。

    扑哧,闻言温绍宇咧嘴笑了笑,说道:“妃儿别理他,他啊就是脑子有病。”

    双重性格,貌似,墨子钰真的有啊?

    这人前人后的,完全就是两种表现。比如,在他父母面前一个样,在他们兄弟的面前又是一个样,谁又知道他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啊?

    “温绍宇,你……”没等墨子钰把话说出口,墨寒羽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吃饭。”

    “来,妃儿尝尝这个鸡肉。”

    捧着碗接过温绍轩夹过来的鸡肉,宓妃也不再纠结,乖乖的吃起饭来。

    宓妃吃饭的时候,不似名门贵族小姐们那样小心,规矩,就怕坏了吃饭的仪态,踏错一步。她吃饭的时候很随意,哪怕她吃东西吃得很快,动作都极为优雅,显得很有气质。

    作为一个自幼就接受了严格用餐礼仪训练的她来说,在饭桌上该怎么坐,该怎么拿餐具,又该如何进食,都是反反复复训练过无数次的,常年累月下来,如何随意但却举止优雅从容的进餐,已经成为她潜意识的反应。

    因此,别看她坐得随意,吃东西也随意,但甭管从哪个角度看她,都会显得极为优雅,极为养眼。

    一顿饭下来,无论吃什么,喝什么,如果涂有口红的话,就会知道她的口红不但没有留在餐具上面,就是唇上也没有花一点。

    “这道汤的味道也不错,你试试。”也许是他们兄妹间亲密无间的互动让他羡慕了,醋了,意识慢于行动,等墨寒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然将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汤挪到了宓妃的手边。

    差只差,没有亲手为宓妃给盛上一碗。

    虽是如此,也将一桌子的人吓得不轻,宓妃倒是没什么,只微挑了挑眉眼,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深知墨寒羽为人的人,故而墨寒羽的这一举动,几乎吓得他们掉了筷子。

    “寒羽你……”墨子钰呆了呆,握着筷子的手抖了抖,有些话卡在喉咙里着实难受,却又憋着不知该如何出口。

    于是,他的一张俊脸就别提有多扭曲了。

    “二哥,我要吃虾。”无视众人间的暗涌,宓妃扯了扯温绍云的袖口,眨着大眼撒娇。

    “哦哦,吃虾。”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温绍云摇了摇头,忽略掉心里突蹿起来的想法,觉得那是错觉。

    再看墨寒羽时,某王无比淡定的安静用餐,举止道不尽的优雅闲适,仿佛之前他的话,他的举动,仅仅只是因为那道汤的味道真的不错才开口推荐的。

    一刻钟后,宓妃放下了筷子,除了她的三个哥哥一直陪着她吃到最后,其他几人早就停了筷。

    离慕看向宓妃的眼神越发的不善,只是她不敢再出言不逊,也不敢再出言挖苦宓妃,只得一忍再忍,险些没把自己憋出内伤。

    手里捏着的帕子,已经被她反复揉捏得不成模样,可见她的心里是有多么的不痛快了。

    对于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别人的假想情敌,宓妃个人表示很无辜,也很无语。

    常言道: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瞧瞧人家离慕小姐那小眼神儿,不不不,是瞧瞧人家离慕小姐那小眼刀儿飞得,都恨不得让她万箭穿心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话说,宓妃自认为她跟寒王八竿子都打不着,而且她也不想跟寒王扯上关系,因此两人几乎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一个,怎么就让别人给惦记上,还被当成情敌对待了?

    冤,她真心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前世,宓妃没有谈过恋爱,哪怕是在特工岛接受残酷的特工训练,成天跟一大群男人摸爬滚打混在一起,她也不曾跟哪个男人有过近距离的接触。

    五岁之前,她那名义上的师傅抱过她,五岁之后,再无任何异性近过她的身。

    即便是作为曾经唯一抱过她的男人,最后性命也终结在她的手里。

    男人之于她,或许连件衣服都算不上吧!至少在她的眼里,衣服尚且还能取暖,男人能做什么?

    虽然便宜老爹,三个哥哥跟四个师兄都是男人,但他们之于宓妃的意义是不一样的,并不归属于那一类。

    否则,男人在她眼里还真不是什么特别的玩意儿?

    “妃儿,可还想在城中逛逛。”

    摇了摇头,宓妃道:“我想回去休息了。”

    出来也有三个时辰了,宓妃想起还躺在床上的沧海悔夜五人,心下有些担心,她得回去看看他们的情况。

    “想来你也累了,那咱们就直接回驿馆。”温绍轩嗓音轻柔如风,一丝一缕似能渗透进人心里,“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墨寒羽本就不喜欢四处闲逛,他今日会出来,也全是因着宓妃,既然主角都要回去了,他还能去哪儿,于是沉声道:“回驿馆。”

    回想以前,温绍轩兄弟,做什么事情不是先询问他的意思,现在有了宓妃在场,他也得退居第二。

    可见,传闻不假,相府公子当真是疼爱妹妹胜过一切,但凡是宓妃所提之要求,他们绝对不会说出一个‘不’字。

    “绍云,你去结账,我们到马车上等你。”

    “好。”温绍云颔首,转身出了雅间。

    几人跟在墨寒羽的身后出了汾阳酒楼,准备各自上马车的时候,宓妃抱着温绍轩的胳膊道:“大哥,我想走着回去,刚才吃得有些撑了,就当消消食。”

    那什么,她真的不想跟除哥哥以外的人相处在一起,一方面这让得她很不自在,另一方面她也不喜欢跟旁人相处,这一世她一再反复的告诉自己,一切都跟她的前世不一样了,但那些早已经沉浸到她骨子里的东西却是无论如何也改不掉的。

    作为一个冷心冷情,挂薄凉性近乎到冷血残酷的特工,所谓的亲情,友情,甚至是爱情都与她的生活无关,是要排除在她生活之外的东西,是从她被带入特工岛就必须要丢弃的东西,因为她绝对不可以有弱点,不可以有软肋。

    即便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她扮演着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物,感情所握得炉火纯青,但却从来没有走过心。

    那一世,在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便是亲情,迫切的想要拥有家人,为此她甘愿放弃一切,只可惜她是孤儿,无依无靠,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在遇到那个男人之前,她没有名字,后来她还是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象征性的代号。再次睁开双眼,面对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温夫人,饶是她有一颗冰冷的心也不禁被融化了些,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心疼’的滋味。

    一开始,她亲近父母兄长,其实骨子里仍旧是带着几分抗拒的,毕竟性格始然,她做不到立马就接受,哪怕出于原主的身体本能。任宓妃心性再如何的坚定,当第二天与他们相处的时候,她方才惊觉她以为那是演戏,实则她在心里接受了这一世的父母与兄长。

    于是,在他们的纵容与宠爱之下,宓妃悄然发现了自己的不少天性,或许那才是原本真实的她。

    她一直都是一个防心很重的人,不会轻意的接受什么人,相信什么人,能被她纳入保护范围的人,也必定是她所认可之人。

    但这却不代表,她能很容易就接受旁的人。

    无论是温相,温夫人,三个哥哥,甚至是师傅药丹跟四个师兄,他们能走进宓妃的心里,从而在她的心里生根,都有着一个算不得短的过程,其他人想要得到宓妃的认可甚至是亲近,几乎等同于蜀道上青天那么困难。

    墨寒羽他们要坐马车回去正合她的心意,反正三个哥哥肯定是会陪着她的,而她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的交集。

    “这……”温绍轩有些犹豫,实在是他担心啊!他家宝贝妹妹的容貌太过耀眼,这才刚踏出酒楼的大门,周围便围了好些百姓紧盯着宓妃瞧,那些眼神虽没多大恶意,但也着实太直白,简直就是丝毫没有避讳。

    到底宓妃是姑娘家,哪能允许那些人如此肆意的打量,岂不坏了宓妃的清誉。

    倘若宓妃知道她家大哥此时的想法是这样,估计也要瞪大双眼,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倒是忘了,这个时代跟她的前世,完完全全就是不一样的时代,对待女子的要求,实在很是苛刻,也不怪温绍轩有那样的担心。

    “妃儿,姑娘家抛头露面的不好。”温绍宇也皱了皱眉,不是他不愿宠着宓妃,而是这个时代对待女子真的过于苛刻了。

    “呃……”闻言,宓妃皱了皱眉,清澈的眸子染上几分迷茫,这个时候温绍云从里面走了出来,不知所以的问道:“怎么了?”

    温绍轩把宓妃的话又说了一遍,语气又是心疼,又是为难,还有几分纠结,哪知温绍云听了不以为意的将宓妃拉到他的身边,笑点了点宓妃的秀挺的小鼻子,豪气肝云的道:“我家妃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嘴巴都是长在别人的身上,想说什么那也是别人的事情,与我们何干。”

    话落,眸光凌厉的扫了周围一圈,见那些打量注视宓妃的人都不自在的低下头去,沉声又道:“我家妃儿出门身边自有我们三个兄长跟着,岂能允许旁人污了她的清誉,倘若仅仅只是因为妃儿抛头露面就认定她是没有闺誉的姑娘,那样的男人又如何配得上我的妹妹,又如何有资格成为我相府的女婿。”

    在温绍云的心里,可真真是恨死了将来要娶宓妃的男人。

    而且在他看来,这天底下就没有一个男人配得上他的宝贝妹妹。

    他巴不得妹妹能一辈子留在他的身边,但他又不能那么自私,不能毁了妹妹一辈子的幸福。

    故而,作为一个超级妹控哥哥,其实真的好矛盾。

    温绍云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坚定不移,也总算让宓妃抓住了刚才没抓住的东西,一时间不由满心的喟叹。

    “妃儿,大哥错了,想差了。”

    “妃儿,三哥也错了,你可别不理三哥。”听了温绍云的话,温绍轩跟温绍宇也觉得自己是错了,他们的想法有问题。

    诚如温绍云所言,将来宓妃的另一半,倘若因此而嫌弃宓妃,又有何资格站在宓妃的身边。

    他们的妹妹,就不该墨守成规的,合该自由惬意,随心所欲的活着。

    “二哥,我爱死你了。”宓妃展颜一笑,连骄阳都黯然失色,她扑到温绍云的身上,差不点就送上一个大大的香吻了,幸好及时刹车才没亲上去。

    然后就见温绍云被她一句‘我爱死你了’说红了脸,别提有多么的可爱了,转首又对两个哥哥道:“大哥,三哥,你们都没有错,妃儿也没有生你们的气,相反还很高兴。”

    一个人若不是想要对你好,又何必在意你的一点一滴。

    她的三个哥哥是真心实意的疼爱她,自然处处都为她着想。

    在这个女子露了手臂胳膊被男子看见,都要算作失洁的时代,她若是不管不顾的在大街上抛头露面,四处晃荡,还真是不妥。

    尤其,因着她被郑国公府世子在明月湖当众退婚一事,虽然后来皇上有下圣旨,言明是她温宓妃退了郑国公府世子的婚,又怎堵得上世人的悠悠之口。

    纵使有丞相爹爹向皇上求了旨意,有道是她的婚事往后由自己做主,但她已然还是被贴上了此生都嫁不出去的标签。

    一个被男人退过婚的女人,世间男儿有几个还愿意娶她为妻,即便有只怕也是冲着丞相府能带给他们的好处来的。

    爹娘哥哥们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担心着急,怕她这一生会孤独终老,那岂非是在生生剜他们心上的肉。

    女子一生最好的归宿,莫不是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孝顺的子女,儿孙满堂,福寿绵延。

    人生,终得圆满。

    大哥三哥的为难,无非是怕有人再度以这些为借口来抨击她,嘲笑奚落她,断了她本就艰难的姻缘。

    然而二哥的话,彻底让他们认识到,那些只看表面,不识本质的男人,又如何能让他们放心将妹妹交给他。

    故而,往后他们是再也不会为了所谓的女子清誉而阻止宓妃在外面建立属于自己的天地。

    他们只会坚持坚守,只会督促着自己要变得更强,如此才能做她坚不可摧的靠山,让她一世无忧。

    许多许多年以后,某最后终抱得美人归的男人都禁不要感叹,他的这条追妻之路当真困难重重,三个疼妹入骨的舅哥没少给他穿小鞋,每每回想起来都不禁要为自己掬上一把心酸泪。

    好在,小女人到底还是被他拥入怀中,吃的那些苦头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宓妃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不过只是一方面想摆脱墨寒羽几人,一方面也真是想要借着走路消消食,竟会给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是的,她这一生不可能做一个墨守成规,规规矩矩的相府千金。

    她早晚都会跨出相府,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

    那不但是她的目标,亦是她将来保护家人的筹码。因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乖女,她是真的做不来。

    眼下,经此一事,三个哥哥铁定是站在她这一边,只要回去再说服爹娘,以后她要随时出相府就没人能阻拦了。

    “不生气就好。”温绍宇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唯一的妹妹不理他。

    “妃儿最喜欢三哥了。”宓妃笑得眉眼弯弯,绝美到笔墨都无法形容的脸上,多了几分小女儿的俏皮灵动,越发吸引人的目光。

    “那我呢?”温绍轩醋了,他怎么就还没有二弟想得通透呢?

    “妃儿也最喜欢大哥啊。”眨眨眼,宓妃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澄澈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慧黠。

    温绍轩跟温绍宇同时撇嘴,异口同声的道:“可是你最爱二弟(二哥)。”

    “哈哈…。”温绍云听了,笑得那叫一个得意,那叫一个得瑟啊。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他是妃儿最爱的哥哥,大哥跟三弟都比不上。

    “扑哧――”宓妃笑得停不下来,眨着水灵的大眼睛,心里就跟吃了蜜糖似的,话说她最喜欢三个哥哥在她面前争宠吃醋的模样了。

    唔,好喜欢。

    她家哥哥好可爱呀!

    一时间,墨寒羽等人全都成了摆设,一个个被忽略得彻底,而他们纵使有些吃味,但心里都明白,这个时候任谁也插不进人家兄妹之间。

    “走吧,本王也想走走,看看。”墨寒羽说完,没等人回应,率先走了。

    宓妃微愣,她怎么觉得这个寒王是在替她说话,为她解为的样子。

    甩了甩头,想想又觉不可能,不应该,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不得不说,某女对待自己的感情,真心很迟钝。

    “溥颜,你有没有觉得寒羽有点儿奇怪啊?”墨子钰皱着眉,心里疑问重重,不拉个人问问,他觉得自己会憋死。

    溥颜耸了耸肩,一本正经的道:“奇怪吗?你可以亲自去问问寒羽。”

    有点儿奇怪?何止是有点儿啊,依他之见,他家师弟都病得不轻了。

    难道,他家师弟对温家小姐有意思?

    唔,这个…他还是在想想,再观察看看。

    “喂,你别走,等等我……”

    “不走还留在这里吃晚饭啊。”溥颜头也不回,脚下步子迈得飞快。

    墨子钰咬牙,赶紧追。

    于是,汾阳酒楼门外,顿时只剩离慕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怎么都有一种被抛弃被遗忘的感觉。

    狠狠的跺了跺脚,离慕一张娇艳的脸蛋一阵青,一阵白,真真是又羞又恼又委屈,为什么人所有人都围着她转,为什么她就是那个要被抛弃掉的人。

    不甘,不忿,甚至是屈辱的感觉涌上心间,将她整颗心填满,不禁使得她往后的路越走越偏,越走越偏,再也回不了头。

    这是后话,这里暂且不提。

    “这小娘子长得不错,张员外不如买回去做个丫鬟也好啊。”

    “钱老板既然这么说,不如你买回去。”

    “我家夫人昨个儿才买了六七个丫鬟到府上,实在是不缺,不然倒是可以考虑看看。”

    “我家也不缺丫鬟。”

    这都什么人啊,自已不要还妄想推给他,琴郡的人谁不知道,他家夫人就是个醋坛子,而且又是自小习武的,为人很是彪悍,他要真把这个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小娘子带回府去,岂非是要闹得家宅不宁。

    就算他们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也不能安这种坏心眼不是。

    小老百姓聚在一起,道的就是是非。

    一圈一圈观围议论的人群里,这两道声音最为响亮,也最为分明,其他的声音都零零碎碎,听在耳中犹如苍蝇在翁鸣。

    此时长街之上,一身着孝衣的,约莫二八年华的女子低头含泪跪在地上,旁边的草席上用白布盖着一具尸体。

    听周围围观的百姓说,这名女子从香阳楼举行赏花大会时就跪在这里,已经好几个时辰,是个要卖身葬父的可怜女子。

    平头百姓纵使对这个女人心生怜惜,那家里的情况也是买不起丫鬟的,因此,他们没人上前寻问什么,只是在一旁围观,顺便指指点点道是非。

    稍微富裕一些的人家,围观的也有不少,但也仅限于围观,却是无人上前。

    真正有钱的人家,谁家会缺伺候人的丫鬟啊,故而那女子跪了几个时辰也没人说要买她回去。

    “爷,你瞧那小娘子生得可还行?”处于变声期,又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众人只觉耳朵受了刺激,不由皆顺着声源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不少围观的百姓莫不都后退三步,脸上露出怕怕的神色。

    眼前这一主六仆,那可是出了名的恶霸混混啊,被他们盯上,哪里还有好日子可过。果断的,惹不起,躲得起。

    “让爷瞧瞧。”一身暗青色的长袍,领口绣有暗纹,袖口跟袍身绣有花鸟,肩上披着同色的大氅,身材消瘦,一张暗黄生痘的脸,一双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睑暗沉,脚步虚浮,一看就知此人纵欲过度,肾尤为不好。

    说话的男人几步蹿到前面,比绿豆大一些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一身孝服跪在地上的女子,双眼几乎放光。

    常言道:要想俏,一身孝。

    可不说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要说整日里流连花楼的他,长得漂亮的女人还真见过挺多的,眼前这个小娘子模样看着还行,属于比不上足,比下有余的,尤其她身着孝衣,若是就这样玩起来,感觉肯定非常的刺激。

    男人,多半属于视觉系的动物,此刻身着孝衣的女子,在他这个男人的面前,莫不如正在对他上演一出‘制服诱惑’,怎不叫他兴奋。

    楚楚可怜,惹人爱怜的小娘子一见男人朝她逼近了过来,身子越发颤抖得可怜,不自觉的就往后退,哆嗦着开口向周围的人求救,“小女子只求五两银子葬父,求求哪位好心人买下小女子,小女子愿意为他作牛作马,报答他的恩情。”

    女子说得可怜,左右偏着头躲避男人伸向她的手,眼神透露出绝望之色。

    然而,她本是自保的反应与求救的话,却是激怒了面前的男人。

    只见男人一把抓住这小娘子的手,一手夹住她的下巴,逼得她抬头望向他,但见她柔弱无依,双眼含泪的可怜模样,越发激起男人的某种征服欲。

    “看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爷看上你了,只要你把爷伺候服了,爷就拿出十两银子给你葬了你爹。”说完,凑过去就要亲吻女人的小嘴。

    “不…不要这样,请…请公子自…自重…”小娘子似是受了惊吓,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声音都打着颤,双手不住的推拒压住她的男人。

    “求求大家救救我,救救我……”男人与女人天生的力量悬殊,让得男人很轻意就将女人给制服了,只是她的举动也越发激怒了男人,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女人的脸上,怒吼道:“臭娘们儿,给你脸你不要,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

    琴郡这地面上,谁不知道他是谁,他看上的女人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本来爷还打算带你回去再玩玩的,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让爷在这里玩玩你,当着你死去的爹玩玩,肯定特别刺激,哈哈……”男人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的提议真是太对了,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都硬了。

    “不…”

    看到男人那邪恶的目光,女人惊恐得脸上血色急剧消退,一张脸惨白似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就挣脱开了男人的束缚,踉跄着跑了。

    围观的百姓显然也被吓得不轻,心里暗忖: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也不怕遭报应。

    但是他们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却是没有人有胆站出来。

    惊慌失措的女人刚跑出几步远,就被一脸扭曲之色的男人抓住手臂,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甩开男人的同时,自己也狠狠的摔倒在地,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右手死死的抓住了什么,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都不愿放手。

    宓妃垂眸低睨着死死抓住她裙摆的女人,眼底掠过一道冷光,纤长的眼睫遮挡了她的神色,只觉她周身的气息冷了冷。

    摔得头昏目眩的女人,后知后觉的抬头,正好望进宓妃古井无波,深邃静谧如寒潭般,一望望不到底的瞳孔里,不由惊得遍体生寒,却仍是没有松开抓着她裙摆的手。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好可怕,却又好吸引人。

    “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女人不敢直视宓妃的双眼,低垂着头,楚楚可怜的求救。

    她不能落到那种人的手里,否则生不如死。

    宓妃一行人的出现,所有围观的人立马震惊的瞪大了双眼,险些连呼吸都给忘了。

    不为别的,只因他们这一群人长得实在太好看了,男的俊,女的俏,一个个皆是人中龙凤,美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尤其是被那小娘子抓住裙摆的蓝衣女子,她是天上下来的仙女么,美,太美了。

    因而,原本喧嚣的街市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望向这一行人,却又不敢大胆的直视,只得低下头不时抬头看上一眼。

    满心想着如何折磨折腾那小贱人的男人,看到宓妃的那一瞬间,只觉自己的灵魂都不知飞哪里去了,好美,好美的人啊,难道他在做美梦。

    “求小姐救救小女子,小女子什么苦都能吃,甘愿为奴为婢伺候小姐……”

    无论她的话说得有多么的可怜,多么的动听,宓妃微微眯了眯眼,小脚轻轻一抬,往前一踢,那女子的身体便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扬起一地破碎的冰雪,也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咳咳――哇――”女人摔在地上,半撑起身子,剧烈的咳嗽着,紧接着就连连吐出几大口鲜血,滩在地上尤为刺目。

    而宓妃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她,素手一扬,被那女子抓过的裙摆似被利刃切割而下,轻轻的掉落在地。

    嘶――

    周围的人倒抽一口凉气,惊恐的低下头,又往后倒退数步,再不敢抬头看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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