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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29 透着古怪的梵音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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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妃儿。 |”焦急等待的温夫人一听到宓妃喊她那软糯甜腻的声音,立马抬起头,提起裙摆就要朝着宓妃飞扑过去。

    看着自家美丽温柔的娘亲露出这样一面,宓妃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加快脚步上前扶住温夫人的手,语带撒娇的道:“娘亲,注意形象,咱得注意形象。”

    “咳咳。”温夫人被自家闺女一噎,美丽温婉的脸上露出又窘又迫,又羞又恼的表情,她咬着丰盈的红唇,伸出手点了点宓妃的鼻尖,嗔怪的道:“你这丫头竟然连娘亲也打趣,真真是该打。”

    “我家娘亲美丽善良,又温柔大度,怎么舍得打我。”眼见温夫人就如同一根崩得紧紧的橡皮筋,宓妃心里有些疑惑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撒着娇转移温夫人的注意力。

    要说她家娘亲已是四个孩子的母亲,这性子很多时候还跟小姑娘似的,也难怪她家爹爹那么爱她了,换了她是男人也喜欢如她娘亲这样温柔似水,看似柔弱实则骨子里非常坚韧的女子。

    女人么,该强时强,该弱时弱,不能太过刚强,也不能太过软弱,否则只会被吃得死死的。

    如她母亲这般,却是刚刚好。

    “你这张小嘴啊,反正娘亲是说不过你。”牵着宝贝女儿的小手,见宓妃平平安安的,温夫人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了地。

    也不知怎的,没来梵音寺之前,她迫切的想要来这里,然后为即将远行的女儿求一道平安符,盼着她能一切顺利,早日回到她的身边。

    可是到了梵音寺后,她这心里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呆在这里自家闺女会出事,又或者是…消失。

    这种感觉来得太怪异,也太突然,以至于让得温夫人的那颗心是七上八下的,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她想跟温老爹或是三个儿子说说,但这事儿它又没根没据的,别说让温老爹他们信服了,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没影儿的事情不靠谱。

    “哎哟,娘亲这是生妃儿气了。”

    “没有。”

    “真没有?”

    “没有。”望着一脸认真的宓妃,温夫人摇了摇头,她只是心里不安定,哪能生自家闺女的气。

    对于宓妃,她这个做娘的,只觉得怎么对宓妃好都不够。

    “娘亲是不是有心事?”突然,宓妃凑到温夫人的身边,贴着她的耳朵问出自己心里的话。

    她家娘亲的性子其实是非常执拗的,只要是她不想说的事情,任谁也别想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来。

    这一点,其实完美的体现在了宓妃发生意外哑了之后,温夫人因为身边接连发生的各种事情,以及她渐渐对温老爹生了放手的心思,故,她可以为了宓妃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却再也不愿花心思在温老爹的身上,甚至还将相府的管家大权都让了出去。

    若非温老爹一直坚持着,也着实是深深的爱着温夫人,只怕也等不到宓妃穿来,他们这个家就已经散得不能再散了。

    直到那一日在碧落阁宓妃将温夫人一语点醒,后者的心结方才打开,不然就因她这样的性子,相府还得再热闹一些。

    “娘亲没有心事。”在温夫人看来,不管宓妃多么懂事成熟,在她心里都还是一个孩子,她又怎么舍得让宓妃去操心那么多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跟她有关的事情。

    “娘亲你不乖哦!”

    “咳咳…妃儿。”

    眼见温夫人被逗红了脸,纤长卷翘的眼睫挡住了宓妃眸底的幽光,她抿着粉嫩的唇瓣,软声道:“既然娘亲不愿意说,妃儿也就不多问了。”

    温夫人看着这样的宓妃有些欲言又止,她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最后却又扭开头移开了目光,到底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爹…”宓妃刚开口喊出一个‘爹’,温夫人就扯了扯宓妃的袖口,用眼神打断了她后面的话,然后低声道:“妃儿,娘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好,咱们坐到那边去说。”

    “嗯。”

    母女俩走到一棵老槐树下来,宓妃掌心催动内力,水袖朝着石桌石凳那么轻轻一挥,上面的残叶就全被扫到了一边,“娘亲,坐。”

    “妃儿,一会儿你能不能问问你爹爹,咱们明天就离开梵音寺好不好?”犹豫再三,温夫人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要跟宓妃说说她心里那不安的感觉。

    不是都说女儿是娘亲贴心的小棉袄么,她相信宓妃一定会理解她的。

    “呃…”闻言,宓妃眨眼再眨眼,仿佛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可当她对上温夫人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眼神时,就知道她家娘亲是认真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出发前她家娘亲可是非常渴望来到梵音寺的,怎么今个儿才刚踏进梵音寺,她就想着要离开?

    莫不是在她跟空牧谈话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以至于让她的母亲露出这样不安的神色来?

    “妃儿,娘是认真的。”她的夫君最是疼爱宓妃了,只要宓妃说不想呆在梵音寺,那么明天他们就一定可以离开。

    “娘亲,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啊。”怎么会有人欺负她,温夫人一头雾水,神情无辜的望着宓妃,清澈的眼底满是迷茫之色。

    宓妃轻叹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决定把话说直白一点,“那娘亲为何要急着离开,既然刚来就要走的话,娘亲总要给妃儿一个非走不可的理由啊。”

    “这个……”

    “娘亲,妃儿是你的女儿,有什么话不好对妃儿说的,与其娘亲一个人憋在心里,还不如说出来让女儿帮着你分析分析呢。”

    对上宓妃那双似是能安抚人心的双眸,温夫人咽了咽口水,心里的不安少了几分,她抓着宓妃的小手,语带着急担忧和恐惧的道:“有人想要将妃儿从娘亲身边抢走,娘亲不能没有妃儿。”

    她的女儿现在平平安平,健健康康的,虽说宓妃性情变了之后,每天都非常的忙,但只要有时间宓妃就陪在她的身边,温夫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把宓妃抢走的。

    这个女儿就是她的命。

    “娘亲不要怕,没有人能抢走女儿的。”这就是她家娘亲不安的原因么,谁会想要抢走她,她是什么人都能抢得走的么?

    宓妃面上不显,心下嗤笑出声,安抚性的轻拍着温夫人的后背,她露出灿烂明媚的笑容,软声道:“娘亲为什么说有人要抢妃儿呢?是不是妃儿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对娘亲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似有魔力,带着丝丝诱惑,有些慌了心神的温夫人,她将宓妃的手抓得紧紧的,生怕一松开宓妃就会从她的眼前消失不见,“没有为什么,也没有发生别的事情,更没人在娘亲的面前乱说话。”

    “那娘亲这是?”

    宓妃抚额,千万不要告诉她,这是直觉。

    “妃儿,原本娘亲是很期待来到梵音寺的,可是来了之后心里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宓妃没有说话,她鼓励的看着温夫人,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因为只是心里有那种感觉,没根又没据的,娘也不好告诉你爹和你哥哥们,可是当娘坐在那棵菩提古树下听禅的时候,那种感觉就越是强烈了,总觉得就是有人想要从我们身边抢走你。”

    那个‘抢’字被温夫人咬得极重,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可见温夫人是真的担忧极了。

    “娘亲,妃儿已经长大了,只要妃儿不愿意,任谁也抢不走妃儿的。”

    “那不管谁来抢妃儿,妃儿都不要离开娘好不好?”

    “嗯,妃儿会陪在娘亲身边一辈子的。”

    “好,那就好,那就好……”

    只见得了保证的温夫人,美丽的脸上带着笑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再也不复之前的紧崩,“娘,这事儿交给妃儿来处理,你就不要告诉爹跟大哥他们了,免得他们也跟着担心。”

    “娘知道。”如果换成是别人来向她保证宓妃不会离开她的身边,不会被抢走,温夫人的心不会这么快被安定下来,只因说这话的人是宓妃,所以她才无条件的相信宓妃不会被抢走。

    也不知温夫人这想法要是被她的丈夫跟儿子们知道了会是怎样的表情,大概会直呼自己在温夫人心目中没有地位。

    “那娘你告诉妃儿,那种妃儿会被抢走的不好预感,是不是只有在那棵菩提古树下才会特别的强烈?”

    宓妃虽说是个我行我素,随心所欲惯了的人,性子强势高傲,处事又极有主见,不会轻意被他人左右,但她却并不是一个不能听取别人意见,或是安静听他人说话的人。

    可是,当她跟空牧面对面谈话时,她却失了往日的冷静,甚至还冲动的动了手。

    虽然她表现成那样,有一部分原因的确是因为空牧那个老和尚很无赖,故意在她面前吊着她,让她恨不得暴力的揍他一顿,但另外一部分原因,就是那左右她坏情绪的厌恶感了。

    “好像是这样的。”温夫人听了宓妃的话,也不由得垂眸沉思起来,她仔细的回想着自己白天的感受,然后秀气的双眉就紧紧的皱了起来,“在山脚下的时候,娘真的是一门心思想要上山来求个平安符保你平安,可踏进梵音寺之后,娘这心里就有些不得劲儿了,再之后去菩提古树下参佛听禅,那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起来。”

    要不是宓妃这么问,她压根就没有察觉到自己这奇怪的感受。

    “妃儿,你那么讨厌菩提古树,是不是因为你也有那种不好的感觉,所以你在看到那树的时候,才会才会……”

    “什么?”宓妃看着吞吞吐吐的温夫人,一脑门的问号。

    “才会露出恨不得扑上咬上几口的表情。”

    呼――

    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温夫人顿时觉得通体都舒畅了。

    “呃…”

    嘴角抽了,眼角也抽了,宓妃整个人都要风中凌乱了,脑门上的黑线几乎快要将她给埋了,她是讨厌菩提古树没错,因为她就是被那棵树给坑的,但她什么时候表现出想要扑上去咬树的神情了?

    她又不是蛇精病,她为毛要去咬树?

    咳咳,那么大体积的树,她疯了才会跟自己的牙过不去。

    “娘亲,你想太多了。”

    “呵呵呵…呵…”温夫人尴尬的笑笑,凑到宓妃身边又道:“那种不好的预感在其他地方也有,可只有在那棵树下最为强烈。”

    说到这里,温夫人不免扭头四处瞧了瞧,现在才意识到这个地方貌似水很深,也不太清静啊!

    “没事没事,娘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谁也抢不走我的。”没来之前她就知道梵音寺不简单,现在么,那么感觉越发强烈了。

    既然她已经交胨耍话颜虑榕宄屠肟且蔡环纤男惺路绺瘛

    “娘不管你要做什么,切记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对我娘亲还不放心么,没人能伤害到女儿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娘是提醒你要小心藏在暗处的人。”

    “是是是,多谢娘亲教诲。”

    温夫人没好气的点了点宓妃的额头,她知道自家闺女武功高强,寻常人近不得她的身,可她就怕对方不是普通的人,“行啦,娘把压在心里的事情跟你说了,倒也没有那么担心压抑了。”

    “放心吧,女儿会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

    “嗯。”

    房间里,商量好事情的温家父子,也不知是说事情说得太入神,还是故意没有理会温夫人跟宓妃,等他们把一切都计划妥当,这边几个小沙弥已经送来了他们的素斋晚膳。

    “你们父子都谈好了,那快过来吃饭。”

    “是,夫人。”温老爹笑着应声,精明的眸光落到宓妃的身上,眼底闪过什么,他没有点破。

    “是,娘亲。”温家三兄弟也是笑着应声,其实不只温夫人有那种不好的预感,他们也是有的。

    只可惜温夫人没有开口,他们也就什么都没有问,现在她既然在宓妃的面前敞开了自己的心事,那么他们也不会傻傻的再去追问。

    梵音寺这池水浑着,他们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谨慎,以免惹祸上身,到时甩都甩掉。

    周围看似平静,可又有谁知暗处有没有一双或是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呢?

    “妃儿。”温绍宇一马当先冲到宓妃的身边坐好,然后果断伸手揉了揉宓妃的脑袋,得意的向慢了一步的温绍轩和温绍云挑眉。

    宓妃躲不开他揉弄她头发的大手,只得鼓起腮帮子,眼露哀怨的瞅着三哥温绍宇,直把后者盯得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顺带还讨好的向宓妃傻笑,“三哥,你笑得真傻。”

    “活该。”某大哥跟某二哥异口同声的向某三哥开炮,叫他得意。

    “妃儿,大哥二哥欺负我。”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这对他同仇敌忾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他们比他慢了一步,没有坐到离妃儿最近的位置么。

    宓妃的左手边是温夫人,温绍宇就抢先坐在了宓妃的右手边,遂,他招记恨了。

    “梵音寺的素斋看起来还不错,爹娘,大哥二哥快吃。”宓妃没有理会温绍宇的告状,甜甜的招呼起来,等大家都拿起筷子开吃之后,她才主动给温绍宇夹了菜,柔声道:“三哥,快尝尝。”

    “嗯,还是妃儿最疼我。”满心以为自己被宝贝妹妹抛弃了的温绍宇,一见宓妃给他夹了菜,立马由阴转晴,浑身都散发出炙热的光芒。

    “大哥,二哥。”

    “妃儿也快吃。”

    “这个白菜味道不错,妃儿尝尝。”

    这边兄妹四个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温馨美好的令人羡慕,不甘被冷落的温老爹委屈的瞄向宓妃,叹着气道:“哎,老了老了,没人疼了。”

    噗――

    宓妃抚额,她该对自己这爹说点儿什么好。

    “爹爹,女儿觉得这盘素炒青菜味道最好了。”

    “是吗?”瞅着被宓妃推到他面前的青菜,温老爹眼里带着满满的怀疑,宓妃见了就笑,然后开始劝说道:“妃儿是专门把这盘菜留给爹爹吃的,你看妃儿都没有给大哥他们夹这盘菜。”

    含笑看着自家夫君跟儿子向女儿争宠的画面,温夫人只觉得看见他们这心里就满满的都是幸福。

    这样的幸福,不管别人拿什么来找她换,她都不换,他们就是她的整个世界,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能比他们更为珍贵的了。

    “还是养闺女好啊,知道心疼我,琴儿也要跟咱们的女儿学学,好好的关心关心为夫。”

    “是。”温夫人笑了,粉面含羞。

    温绍轩兄弟三个看到老狐狸似的亲爹,实在是无力跟他争辩什么,反正不管怎么争,他们在温老爹心里的地位也是排在宓妃后面的,谁让他们家的父母是重女轻男的。

    不过,他们也觉得自己宝贝妹妹最重要。

    “梵音寺出名的得道高僧里面,就属空牧大师最厉害,他找你去都说了些什么?”对于自己妹妹一来就被空牧叫走,温绍云心里还憋着火呢。

    同时,他又不免很好奇,那个空牧大师都对宓妃说了些什么。

    “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讲了讲佛学什么的,还告诉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那个老和尚一开始就在提醒她,而且显然就是在点拨她跟陌殇的关系。

    至于空牧提到的光武大陆,以及他所说的星象,宓妃没有对温老爹他们提起,更不会告诉他们,她要去光武大陆。

    除了因为陌殇在那里,她必须去之外,还因为那个男人在那里,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一定要找到他,并且向他索要一个答案。

    他没有杀,仿佛就是在提醒她,她前世做的那一切都如一个笑话一般。

    曾经,宓妃以为自己亲手了结了那人的性命,又岂会料到,那人根本就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冥冥之中,即便空牧老和尚没有点明那人的存在跟她来到这片大陆有关,可宓妃却是将这两者联系了起来。

    “他这是何意?”温老爹蹙眉,一时之间也没能弄懂空牧想要向宓妃表达的意思。

    难道他是在暗示,他家闺女跟楚宣王世子陌殇之间的感情,应该都视如梦幻泡影,视如朝露,闪电,一切都是瞬间,一切皆为梦幻?

    “妃儿,他是不是在说你跟陌殇那个孩子,你们……”陌殇乃是自己好友的儿子,他若能跟自己的女儿走到一起,其实温夫人对此是乐见其成的。

    然而作为宓妃的母亲,她又没有办法不自私,毕竟这天下没有哪个母亲明知对方身体有问题,还满心欢喜想要将女儿给推过去的,陌殇如果有个健康的身体,她也就不会那么为难。

    可即便陌殇先天体弱,温夫人纵然心有不忍,却也丝毫不反对宓妃跟陌殇好,只要陌殇待她的女儿好便是。

    “娘亲,你想太多了,那个老和尚不是那个意思。”宓妃皱了皱眉,粉嫩的唇瓣抿得紧紧的,她伸手揉了揉眉心,拂开颊边的一缕头发,低声道:“同样一句话,放在不同的人心里,就会有不一样的解释,他不过是在告诫我,一切莫要太过执着罢了。”

    这句佛语出自《金刚经》,属于大乘佛法,而大乘佛法以度人为主,要度人首先便要度己。

    然,度己就要先破我执,在破法执,而这句话就是要破法执的。

    宓妃这一生,其实从不曾对什么过于的执着过,但是陌殇,兴许就是她命里注定的结。

    他,但是她的执。

    通过空牧老和尚的那几句话,宓妃隐隐能够知道,她的陌殇可能的确是在海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性命无忧。

    他提点她,无非就是希望某天她不会因爱成魔罢了。

    既是明了他的心意,宓妃倒也不想去点破什么,一切顺其自然便好,毕竟,她早已拿定主意要出海去追寻陌殇。

    “妃儿说得不错,空牧大师这句话,对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解释。”温绍轩能感觉得到,宓妃见过空牧以后,仿佛心里有什么被打开了。

    “妃儿放心好了,那小子为了你,他也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我也相信他会平安的回来。”

    听到自己的二儿子称呼陌殇为那小子,温夫人就忍不住一头的黑线,她道:“温云,什么那小子,殇儿他比你年长,礼仪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虽说是被教训了,温绍云也不恼,他看着温夫人嘻笑道:“娘,这可不是儿子没规矩,儿子只是遵从某世子的心意罢了。”

    温夫人蹙眉,温绍云接着又道:“虽说某世子年长于我,可是谁让某世子喜欢上我家妹妹呢,甭管他情愿不情愿,只要他想娶我妹妹,他就得老老实实的喊我一声二哥。”

    “对,还得喊我三哥。”

    “你们当我不存在呢?”宓妃眨眼再眨眼,要不要这么忽略她的存在,真是太不可爱了。

    “歪理那么多,你们两个臭小子不要教坏我闺女。”温夫人找不到理由反驳两个儿子的话,只得转移话题。

    温绍云温绍宇对视一眼,心中暗忖:他们家妹妹哪用他们教啊,其实本来就已经非常‘坏’,非常‘黑’了。

    “什么也甭说了,一切等他回来再说。”放眼那么多的世家公子,能入温老爹眼的着实没有几个,陌殇若能平安回来,他将闺女交给他照顾也成。

    只是想到自己闺女就要被别的男人给拐走,他这心里是怎么想都不舒服,甚至还盼着某世子不要回来了。

    哼,谁叫那臭小子想要抢他闺女,就得让他在海上再飘一飘的好。

    此时正端坐在豪华船舱里阅读某些重要资料的某世子,突然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皱起好看的双眉,谁在算计他来着?

    “妃儿最爱爹爹了。”

    一句话,直接驱散了某爹心里的酸涩感,温暖的笑容一下子就回到了某爹的脸上,周边的空气也渐渐的暖和起来。

    温夫人看了看宓妃,又看了看三个儿子,柔声道:“天晚了,都各自回房歇着吧。”

    至于她告诉宓妃的事情,她相信自己这个女儿一定会想办法查清楚,弄明白的,而她还是不要添乱的好。

    “那爹娘也早些休息,我跟哥哥们就先退下了。”

    “去吧。”

    本想一手拽一个哥哥离开的,但宓妃看了看自己的两只爪子,最后决定一个都不要拽,不然倒霉的一定是她。

    “妃儿,我们有事想跟你谈谈。”

    “好啊,正好我也有事需要大哥二哥和三哥的帮忙。”

    兄妹四人达成一致,速度飞快的钻进了宓妃的禅房里,对在外伺候他们的吩咐道:“守好门。”

    “是。”

    目送孩子们离开后,温老爹想到自己跟孩子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为了不让温夫人担心,也将她拉回房里,然后先给她通通气,让她能有一个心理准备。

    翌日,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山林间清脆的鸟鸣声,声声悦耳,空气中似乎飘散着淡淡的野花香气,站在山巅之上俯看山下的风光,不免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磅礴大气之感。

    梵音寺更深层次的秘密,宓妃暂时没有兴趣去探听,她几乎将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到了寺院中的这棵可以用‘庞大’来形容的菩提古树上。

    昨个儿她就想近距离看一看的,可惜被小沙弥带去见了空牧老和尚,晚上跟哥哥们说话,之后她便睡下,今个儿一大清早去山林间打完座的她,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看这棵树。

    “原本以为只是像,没曾想竟然是一模一样的。”宓妃还没有走近,却已经可以确定面前这棵菩提古树,就是她在前世见过的那一棵。

    前世的梵音寺与这里的梵音寺差别很大,完全就不能放在一起比较,可是这菩提树却是一模一样的,还有不时左右她心绪的那两道声音,两种感觉,一个亲切,一个厌恶。

    看来,这里的秘密比她所能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谁在那里,出来。”

    宓妃清冷的声音响起,随即从树后向她转过身来的年轻男子,只见他一袭白衣胜雪,上面什么多余的配饰都没有,他的脸有如被精心的雕琢过,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俊美非凡。

    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整齐的高束在白玉发冠里,一对浓淡相宜的剑眉下是一双细长漆黑,却又妩媚勾人的桃花眸,清冷疏离与风流多情完美的融合在他的眼里,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梁下是略显偏薄的红唇,轻轻的紧抿着,嘴角却又上挑着,似是带起了弧度不明的笑痕。

    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干净而纯粹,仿如剔透的水晶,浑身上下似涌动着冰雪的气息。

    他,当是一个如冰雪般的男子。

    同样的,注视着宓妃的男子,当看清宓妃的模样,亦是微微一怔,略显呆滞的与宓妃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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